這輩子做好一件事就夠了

發布時間:2019-05-23  作者:  瀏覽:123

天臺山,山水神秀佛宗道源,吸引過李白、徐霞客這樣的文人墨客,誕生過“采藥遇仙”的神話傳奇。陳立鉆就出生在這天臺山腳下,幾十年來,這座山與他的人生、他的事業緊緊相連。時至今日,每年的一大半時間他仍然會在天臺,與他的鐵皮石斛待在一起。
      在杭州簡單樸素的辦公室里,陳立鉆用帶著濃重“臺州味”的普通話平靜地回憶起自己的青春年代。“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過去就過去,一般情況下我不太會去想,我喜歡想明天的事,后天的事。”
      30多年的風雨創業史,陳立鉆只用了簡單一句話總結,“其實我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種好鐵皮石斛。”
 
仙草與少年
      陳立鉆的青少年時期正值文革,高小畢業后,他如大多數人的選擇一樣開始務農。但陳家的這個兒子,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喜歡想“明天的事,后天的事”。
     16歲那年,身為公社干部兒子的陳立鉆到社衛生學校接受培訓,學做赤腳醫生。在缺醫少藥的農村,這是一份受人尊敬的職業。然而赤腳醫生學成,陳立鉆發現很多藥書仍然看不懂,于是他決定重回學校讀書,讀完初中又上了高中。
      文革剛剛結束的年代,“下海”這個詞還未曾出現,二十出頭的陳立鉆卻勇敢地選擇了“下海”。修水庫、挖山洞、做引水工程、采草藥、做生意……年輕的陳立鉆幾乎都嘗試過,也算賺了些小錢。
       天臺山鐘靈毓秀,是天然的中藥材寶庫。當地人都知道,山上有種神奇的“仙草”,養陰生津、和平通補,用它煎汁,“關鍵時刻”能救命。這種“仙草”就是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鐵皮石斛。野生的鐵皮石斛數量稀少,當地人采摘之后往往將其加工成螺旋狀的“鐵皮楓斗”以便保存。早年,鐵皮楓斗與黃金同價,只有豪門貴族才能偶爾享用。
      靠山吃山,天臺山的名貴藥材常被當地人借以貼補家用。由于過度采集,野生鐵皮石斛已非常稀少瀕臨滅絕。在尋找自然資源瀕臨枯竭的野生鐵皮石斛時,陳立鉆心里動了念頭,“這么好的東西,能不能人工種植?”
      1986年,陳立鉆決定“上山搞技術進步”,一邊種西洋參等藥材,一邊研究鐵皮石斛的人工馴化。 沒想到這“技術進步”一搞竟是8年。這期間,鐵皮石斛種了死,死了種。“有時候看看它好像活了,過了幾天,又不行了。”
      對于種鐵皮石斛這件事,母親明確表示了反對,“要是能種,人家早就種了”。父親則一直沒表態。而陳立鉆不僅想把它們種活,還希望它們在人工種植的環境下仍然能與野生品種一樣保持著“仙草”的神奇效果。
       在外人看來,陳立鉆對鐵皮石斛的執著有些不可思議,但在中醫界,幸運的他遇見了不少支持關心他的前輩。杭州有位老中醫聽說陳立鉆的事業,由衷誠懇得對他說;“如果你能把鐵皮石斛種活,會讓多少百姓受益啊,這件事你一定要堅持下去。”
      苦盡甘來,1992年,陳立鉆帶著人工栽種成功的鐵皮石斛,敲開了中國醫學科學院藥用植物研究所的大門。藥檢所檢驗人員抱著十分懷疑的心態到天臺,在栽培基地挖取鐵皮石斛植株拿回實驗室進行檢驗,得出的結論令人震撼,“陳立鉆仿野生栽培的鐵皮石斛成活率高達95%以上,與野生鐵皮石斛所含的生物堿、多糖含量、氨基酸種類和含量基本相近。”也就是說,人工栽培的鐵皮石斛與野生的藥用價值幾無二致。
      此后,國家林業部、國家瀕危植物辦公室組織專家對天臺鐵皮石斛組培苗農田栽培技術進行鑒定,認為:“組培的農田栽培鐵皮石斛與野生鐵皮石斛所含的生物堿、多糖的含量、氨基酸的種類和含量基本一致。”
      鐵皮石斛被陳立鉆種活了。
 
 
“無限接近野生”的鐵皮石斛和“令人費解”的老板
      為了無限接近野生,不惜犧牲產量銷量堅持在石頭上種鐵皮石斛;銷量每年10%左右的“緩慢”增長;一定要長夠6年半鐵皮石斛才可以采摘;地里產出多少,成品就生產多少;長年保持著“零庫存”的紀錄;幾乎不做廣告;除了鐵皮石斛,沒有其他的產品……陳立鉆的天皇藥業有限公司,有很多常人看來“不可理喻”的地方。
     連天皇藥業的員工,一開始也無法理解老板的做法。
     比如銷售,立鉆牌鐵皮楓斗系列經常供不應求,銷售人員常常對客戶干著急、需求量這么大,上門的訂單那么多,為什么不生產一些呢?
     陳立鉆不讓,“地里今年產出多少鐵皮石斛,我們就生產多少產品。”
     那么,為什么不多弄幾個大棚,多種一點鐵皮石斛?自己種的原料不夠,為什么不從市場上購買原料?陳立鉆還是不讓。“我們的鐵皮石斛一定要在無限接近野生的環境下生長,一定要長在石頭上,一定要在通透的環境下張,一定要長夠6年半才能夠用來制藥。”
      “頑固”、“保守”、“跟不上市場”……類似的質疑,陳立鉆聽得太多了,也沒往心里去。“他們說他們的,我做我的。”
       從1992年在天臺建立大規模仿野生種植基地至今,集組織育苗—大田栽培—炮制加工—藥品生產—市場營銷為一體的垂直產業鏈已經建立起來,天皇藥業的生產模式像個封閉的“小王國”,陳立鉆一直走著穩定而踏實的“小步子”。在這里,你從來聽不到“大發展”、“大跨越”之類的詞匯。
      也不是不想擴大產能。自古以來天臺山就是鐵皮石斛的原產地,脫離了產地種鐵皮石斛就違背了中藥“道地藥材”的古訓。就算在天臺也不是所有的地方能種植,所以,這個珍稀的藥材只能是小眾的高端品種。從事醫藥多年的陳立鉆深深明白:“橘生淮南則為橘,生于淮北則為枳。”換個地方種植盲目追求產量,鐵皮石斛的藥性就會發生改變,“仙草”或許就成了野草。
       也不是不想擴大市場,但每年生產出來的產品,沒過多久就會銷售一空。93%的產品在浙江本地市場就已消化,少量產品去了上海,1%的產品用于出口。銷售人員愁的不是沒訂單,而是沒貨。
       陳立鉆這樣解釋自己的名字。“姓陳,立字輩,五行缺金,所以起了個帶金字旁的名字。”“所有的產品,打上的都是我的名字。如果東西不好,消費者罵的也是我,就算只為了這個原因,我也要把產品做好。”
       陳立鉆眼中的鐵皮石斛,不僅是一味名貴藥材,一種能給他帶來收益的產品,倒更像一位有靈性的植物。他研究它,尊重它,耐心摸透了它的性格脾氣,一切順著它的性子來。然后,他們成了朋友。
      他戲稱自己是農民,只會按農民的方法說話做事。“尊重自然,敬畏自然”,簡單樸素的理念,對于種植鐵皮石斛來說可能就是最接近真理的態度。早在采藥時,細心的陳立鉆就有意識地記下了野生鐵皮石斛的生長環境:溫度、濕度、光照、朝向。這些環境條件,被盡可能百分百地還原到了栽培鐵皮石斛的大棚里。鐵皮石斛喜陰卻不耐濕,坡地是是佳生長環境。為此,每個大棚都配備了氣象站和山泉水池。野生的鐵皮石斛根不入土,附生在石頭上。陳立鉆的大棚里就鋪著碎石。鐵皮石斛不接觸土壤等基質,不會長蟲,也就無需使用農藥,客觀上有效規避了目前中藥普遍存在的農殘問題。
      在許多搞現代農業的專家看來,陳立鉆的種植方式十分落后,但陳立鉆堅信一條,種藥不是種花種菜。藥品的價值就在于它的療效,為了保證自己種出的鐵皮石斛不枉“仙草”的名聲,他堅持用這種“落后、低產”的方式,并且樂此不疲。
 
 
 
認真不當真
      也許是銷售壓力幾乎為零,也許是老板溫和隨意的性格,天皇藥業的員工們都或多或少得沾上了那種安靜、出世的氣質,不急,不爭。
      問他如何管理員工,他的回答讓人有點意外。
     “我很少管他們。”
      這個“少管”,包括不進行針尖對麥芒的考核,沒有末位淘汰等等。30年來,只有極少數人從天皇藥業辭職走人,還有的人走了又回來,陳立鉆也照樣收下。在天皇,員工隊伍超級穩定,工作十多年以上的比比皆是。如果真的遇到不適合的員工,陳立鉆會試著給他換換崗位,“人都有可取之處”。
     有人覺得,像這樣松散的“無為而治”,員工們不會太舒服嗎?沒有壓力,人還會努力工作嗎?陳立鉆的員工不這樣想。一位在天皇藥業工作了多年的老員工告訴記者,“陳總對我們好,所以從內心覺得在這里工作很幸福,只有靜下心來好好工作才對得起老板。”
     對于老板的“另類”,員工們已經習慣。不知不覺中,他們接受并認同了陳立鉆做事的方式。“做好今天的事,其他的都放下。”陳立鉆舉起手邊的不銹鋼水杯,來解釋“放下”的重要。他說,與“拿起”相比,“放下”更重要。“這只杯子,我舉起來了舉一秒沒問題,舉10秒手就有感覺了。舉一分鐘,手開始酸了。要是讓你一直不動舉上10分鐘呢?人早就累死了。所以,一定要學會放下。”
      其實,陳立鉆也不是真的“不管”,真的“放下”。他把自己的責任想得很清楚。1000多名員工,1萬多名簽約合作的農民,給他們提供就業機會增加收入,這才是他的責任。
      從天皇藥業成立到今天,30年過去了。算上在山上的那些光陰,陳立鉆與鐵皮石斛打了半輩子的交道。他說,這輩子能把這件事做好,就行了。
 
 
    “認真不當真。”這是陳立鉆的處世之道。
     這份認真,使得立鉆牌鐵皮楓斗系列成為石斛類產品中的“藥準字”,這也意味著,立鉆的產品安全、有效、可控。
      而“不當真”,則讓陳立鉆能夠坦然地面對困難。不管是在山上鉆研種植枝術的時光,還是在遭受業內外的各種質疑的時候,他都一個態度,“尊重自然、敬畏自然”,堅持不懈地在品質上精益求精,在服務上盡善盡美。
      好品質必然帶來大市場。(今日早報記者  張遠帆)
                                             ——摘自《今日早報》2013.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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